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莲瓣兰之前传——明玉珍

我们的三世始终同步地存活着,无论过去、现在或是未来。

    如果你同我一样出生在西元1329年的随州,而且也同我一样有着奇诡的身世及自小的魔鬼训练,那么你必然会成为一个不凡的人。
     
那是一个在这样星辰下出生的人注定的宿命。
     
有一天,在中庆府郊外的通济桥边,我(明玉珍)看见一个白衣的女子(押不芦花),她独自站立在桥上,凭栏而立,傍晚时分的云南已是十分寒冷,流风飘入她的衣袂,在襟袖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。她混似不觉,全神贯注于桥上朱红的石头,仿佛将生命望入其中。
     
我走过她的身畔,那石头的颜色恍如血染,我便问她,“这是什么?”

女子漠然看我,她的眼神清冷而幽长,“我不知道,我想,这是我丈夫(段功)的血吧!”

我重又垂首,“也许是吧,但也可能是天然形成的,象这种颜色的石头在大理多得是,你知道的。”

“我知道,但这里不是大理。”女子抬起头,落日的余晖便映出她雪白的面容,“我听说明升被迁往高丽了,你们明家最后的一个希望也没有了。”

    我微微一笑,“你知道明升不是我们明家的后人,你与我一样清楚,明升是你丈夫的儿子,你明明知道,却总是不愿承认。如果你想伤害我,这决不是一个好的方法。”

    女子转身正视着我,“如果你不离开他呢?那么结果便会完全不同。为什么你要走?你明知道走后一切都将归于烟散云散,你真自私。”

我垂首不语,女子所说正如我所想,但我却不能不走。
    
女子身上淡然的馨香飘入我的鼻内,远处忽然传来寺庙的晚钟,那里是长乐寺的方向,我与女子一起转身,落日归鸦,一派苍凉,“其实,押不芦花已经忘记了一切。”
     
我最后一次见押不芦花,应该是在沔阳之战上,我清楚地记得,在飞矢不断的湖面,她从对面的船舱中爬上船头,悄然而立,我仗剑站在船上,任凭流箭掠过耳畔。
     
押不芦花疑惑地看我,她美丽而忧伤的眼眸在战火中有着一种奇异而残忍地盎惑,那一瞬间,仿佛世界不在,我沉思注视她,四目相接,如此熟悉的感觉,便如前生已纠缠不休,今生又来偿还夙愿。心里悲伤而绝望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出现,恍如流矢,一下射中人的心脏。
     
她便忽然笑逐颜开,挥手叫我:“明玉珍,是我啊,是押不芦花!”

我含笑看她,我怎会不知?十几年来魂系梦萦,我无时无刻不记念着这个人,这生的我因她而存在。
     
她一直挥手,哈嘛秃忽然出现将她抱入船舱,她频频回首,拼命挣扎,我听见哈嘛秃大声叫喊:“快将郡主带入舱去,小心中了这个明教妖人的妖法。”

我哑然失笑,押不芦花在进入船舱时一直看我,风里传来她的叫声:“明玉珍,来中庆府找我吧!”

哀婉的语音在染血的江面上如冰晶般清彻透明,凝久不散,飘入人的耳中,竟使耳膜隐隐刺痛,那声音象是有实质一般。便是为了这句话,我的生命终于再次改变。

 

 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-8-13 14编辑过]

无论有多么难,我们都要成为明媚的女子,不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世的伤心。

白衣女子沉默地凝视我的双眸,她忽然问我:“为何你的右眼并不是重瞳?我听说明教的嫡系子孙都有一个明显的特征,他们的右眼都是重瞳。你呢?为何你的眼睛看起来这样正常?”

从我的双眼看出去,世界的颜色都带着一种淡然的暗紫色,我不知道那是本来就有的,还是在我的眼睛受伤后才出现的。“沔阳之战时,你的叔叔射瞎了我的一个瞳子,他的箭飞入我的右眼,他真是一个神射手,不愧哲别的封号。”

“你为何不躲避?难道你身为明教的教主,连箭也躲闪不开吗?”我很想躲避,可是,我的眼睛却在看着押不芦花。
    
白衣女子微微冷笑,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?是她害了你吗?还是,其实你也象她思念你一样地思念她?”

女子怨恨的神情让我心生警惕,我四顾欲言他,却忽然发现通济桥边的竹林中开了大片大片的竹花,我不由暗惊,难道天下又将有变吗?

“那样很好,我本来就厌倦了重瞳的生活,能够失去一个瞳子,象正常人一样地看东西,是我一直希望的事情。”

是吗?可是,就算是失去一个瞳子,你却仍是明玉珍,你仍是明教的妖人。眼睛可以变,姓氏和血统却永远也无法改变。
   
我不知道她的恨意从何而至,我觉得她一直对我怀恨在心,女子的心意本来就难以揣度。我一向懒于猜测,只是这女子却是与他人不同。
   
至正二十二年,我在中庆府见到了大理世子段功。那时他刚刚凯旋而归,春风得意,少年轻狂。
    
我是在长乐寺遇到他的,当时他正在为死去的将士祈祷。
    
这男子身着民族服装,却有着与之不协调的身材和仪态。他个头甚高,当站立的时候便如鹤立鸡群。他的脸上一如当地的少数民族一样,始终带着种阴鸷而残忍的神情,气度高雅如长空的猎鹰。我想我之所以会与他成为好友,却是因为他的双眼,那样忧伤的双眼,我只在押不芦花的脸上看见过。
    
“你为何会在这里?你此时本该在重庆。我听说你已自立为帝了,这回你高兴了,你们明教终于有了一个出头之日。”

我笑笑不语,我与段功年幼时就已经是好友,我清楚地记得在苍山洱海,少年段功百步穿杨的英姿。
    
那时我正与家人历练,整天沉溺于各种丹药的炼制。我不得不每天在深山里寻觅各种毒物及药物,包括动物和植物,然后再用朱砂调和,制作色泽与药性各异的丸药。
    
而押不芦花则喜欢在旁边观看默然不语。
    
大理的苍山洱海至今仍记着三个少年的哀愁与欢乐,月白风清的夜晚,段功会带来家藏美酒,我们便泛舟洱海,与月影同饮。
   
段功酒量甚佳,他本是世家子弟,常常出没酒肆教坊间,他喜将一坛酒一饮而下,以显示自己的英雄气概,我便陪他同饮,直到天明。每次饮酒都会以段功的沉醉结束,我饮酒宛如饮水,全无感觉,那是天生的异赋,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何。
    
而押不芦花总是哀伤不言,她仿佛镇日忧伤,很少言笑,我与段功从不劝她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,当我们三人初遇的时候,她便已如此了。
    
有时我与押不芦花也会改变装束,同段功一起拜访他的一个好友。这位高姓女子身处教坊,却不失豪侠气概,美丽而温柔,精通音律。每至此时,女子便会弹琴,而押不芦花辄做孔雀舞,我与段功在旁观看饮酒,其乐融融。如此夜晚,段功必会沉醉,醉后便会留宿高姓女子处,我携押不芦花游于山野间,清风习来,心情静漠而隐含淡然忧伤。
    
她总是默然跟于我身后,似于愿足矣,安静如几乎没有呼吸。我便时时回顾,唯恐女子不见。此时她必嫣然,美丽如夜风中第一朵百合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碧落改编自《红尘飞花》   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-8-13 14:00编辑过]

无论有多么难,我们都要成为明媚的女子,不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世的伤心。
楼主,我为什么会看得这么累啊?

也许是你还不知道明玉珍,段功,阿盖这三个人的典故吧

段功其实就是段宝姬的父亲。所以这篇叫前传。

我贴三个有关的资料给你看看:

贴士一:明玉珍(1331。正月—136926)本姓旻,因信奉明教而改姓明。他家世务农,性情刚直。1352年率部参加红巾军。一次同蒙古将领哈麻秃战于洞庭湖,被打瞎一只眼,史称“旻瞎子”。

 后来明玉珍作为徐寿辉的部下,率军从三峡攻入重庆、四川。明玉珍是湖北随州人,军队主要是湖北农民,明玉珍入蜀,带来十万军队,还有湖北农民,促进了蜀中农业发展。

1363年明玉珍在重庆自称陇蜀王,随后他改元称帝,建立重庆历史上第二个王朝—大夏王朝。他改元天统,以重庆为都城,皇宫设于长安寺(今新华路25中),国教为明教,疆域包括今四川大部、重庆全部、湖北西部、贵州北部,陕西南部等地。全国分八道,设府、州、县三级,铸天统元宝,平抑物价,实行十分取一税制,屯田。后进军云南,一度攻占(昆明)。天统六年(1369年)二月,明玉珍病逝于重庆,年仅38岁。建国执政六年。其子年仅十岁的明升即位。 

1371年,朱元璋派汤和率大军由湖北攻入重庆,傅友德由陕西攻入巴蜀,明升率群臣在朝天门奉表投降,大夏国灭亡,存八年,历两帝。

 大夏灭亡后,朱元璋将明升接到南京,封为“归义侯”,软禁。后流放丽 

1372年,明升死于朝鲜,明升今在韩国有3万多后裔。

贴士二:段功,大理第六代总管段俊之子,元至十二年任大理第九代总管。至正二十三年春天,元末农民起义将领明玉珍派明二率兵入云南,攻陷中庆(今昆明)。段功出兵援助梁王,打退了明二,维护了梁王在云南的统治。梁王为感激段功救护之恩,奏拜为云南行省平章政事,并把女儿阿盖郡主嫁给他做妻子。后被梁王所忌,设计在通济桥将其诛杀。

贴士三:阿盖郡主,是元朝派驻云南的梁王帖木儿不花之女。被蒙古人称为“押不芦花”,意思为能够起死回生的美丽仙草,是个才貌双全的蒙古美女。后其父因忌讳段功功高盖主,遂私下授意阿盖以孔雀胆毒杀其夫,阿盖暗自嘱咐夫君出逃。段死后扶其灵柩回大理,并陪段之原配夫人吃斋念佛,遁入空门,终其一身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-8-13 14:00编辑过]

无论有多么难,我们都要成为明媚的女子,不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世的伤心。
女子的心意本来就难以揣度。我一向懒于猜测,只是这女子却是与他人不同。
还没看懂?
无论有多么难,我们都要成为明媚的女子,不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世的伤心。

好象明白又好象不明白。我都怀疑自己了。不过我想慢慢的我会看明白的。

哎~ 你是朽木不可雕也
无论有多么难,我们都要成为明媚的女子,不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世的伤心。
我想我最终能懂的[em04]

很简单的故事啊:明玉珍,阿盖和段功三个人的感情纠葛啊

没有人能看懂的话,后传《宝姬归来》我就不写了,免得白费心神。

无论有多么难,我们都要成为明媚的女子,不再让自己的眼睛看到人世的伤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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