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转帖推荐]《兰殇》02（作者：秋夜流星）
兰殇（２）
次日一早，兰友骑车早早来了，我还正在吃早饭，问何这么早，友道糟老头习性早起早
睡，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给老太婆倒马桶，第二件事看兰花，然后就上街买菜去，他这一
买，没有二个小时是不回不来的．我问为啥？讨价还价．我说就是讨价还价，也不要这
么长时间呀！友笑曰：这你就不懂了，这是糟老头的法宝，他买菜前都有个计划，今天
要买哪些菜先请示老太婆，得圣旨后，就按市场价算出当天的开销，然后打２０％的回
扣，这样到市场，按图索骥．可人家卖主不肯呀，于是他就跟人家磨，说自己年纪大，
退休工资少，家里负担重，照顾照顾他老头子，就算作好事．他还有个讨价还价的诀窍
就是从来不说人家货色不好，只说自己不好－－没钱．与一般的买主不同，每到一个摊
头，先是大加赞赏卖主的菜有多好多新鲜，然后开始马拉松式的讨价，人家卖主一大早
赶早集就图的早生意人多，这边应付买主还来不及，他站在前面既挡道，又唠叨，有些
大方点的就会不耐烦，但又碍于服务态度不好发火，就骂声：死老头，你别烦了，你没
看见我现在正忙着．老头一听这话，就心里有底了，赶紧道歉，马上让出道，并立马对
旁边的买主宣传：啊～～他的菜多好，我活７０多岁，还没见过这样好的货色．弄得买
卖双方哭笑不得．等摊主打发了眼前的顾客，就瞪着眼睛数落他：你这死老头，我都按
你的价卖我不要喝西北风啦．就是照顾你，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，下面还怎么作生意呀
！老头赶紧赔
不是：我老糊涂了，我老糊涂了．摊主无奈，给他称好，没好气地扔进他的篮子里．老
头子千恩万谢，笑眯眯地撇开去了．有时也会遇到心狠的摊主，好话说了一大框，骂挨
了二肚皮，人家就是不卖，他也就没辙了，但也不生气，笑眯眯地走开，去开发下一个
新大陆．
我听了笑破了肚皮，说：有意思，他是高老头呀．友说：非也，其实他人很好，又
和气，又好客．他之所以买菜时一个铜板扳二爿，也是无奈．因为老太婆经济大权一把
抓，每天的菜钱是从老太婆手里领的，老太婆原来是大家闺秀，知书达理，人可也精明
，每天菜钱也早给他算出了，在市价上打了１０％的扣．老头子嗜兰如命，但退休工资
和现在一家印刷厂打工的收入统统要上交老太婆，发薪下来不会在兜里等到发热，老太
婆早在他发钱的那天拿把椅子守在家门口了．有时厂里偶尔因故迟发，真是急坏了老头
，他必需想办法去借钱来上交，要不这天就进不了门了．所以老头没有私房钱来买兰，
就靠这每天磨来的另外的１０％作资金．
我听了，呆了半晌，拿着吃饭的筷子不动，友见状，笑：你神经了，还不快走，要
不晚一步老头上了街，就要到爪哇国找他了．我会过神，笑答就是就是，赶紧扒完饭，
丢下碗就走．（未完待续）
